宋楹醒来的时候,窗外正逢黄昏,小雪无声地飘着。 她费力地睁开眼,四下昏暗沉沉,只有小桌上一面铜镜映着薄薄的、昏黄的光。 耳边的暮鼓声寂寥空洞,时远时近。她试着把自己撑起来,胸口却突然袭来一阵剧痛,时杏瞬间疼得汗如雨下,用力抓紧了床沿,吐了一大口血。 “徐夫人!” 听见动静,一个女子快速走进门,将她稳稳扶住:“徐夫人,别动,我扶着你躺下。” 宋楹借着力缓缓躺下去,借着一点微光,勉强将那女子看清了——一身黑衣,头发利落地束起,腰上别着佩剑,面孔陌生,并非前几日照看她的人。 徐凭砚医馆里事务繁杂,并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。这些日子,便常有街坊邻人主动过来搭把手,帮着煎药送水、照看一二。 只是近来照顾她的人总是换了又换,她问他们都是从哪里来,得到的答案又都是一样,都是受过徐凭砚恩惠的病人,如今是来报恩的。 她艰难地躺好,气若游丝地问道:“凭砚呢?” 女人回答道:“徐先生方才煎药时发现少了一味药,匆忙上山去寻了。” 宋楹吃力地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只静静望向房梁。那女子见她如此,便沉默地退至门边。 屋内药味清苦,宋楹闻着熟悉的味道,突然很想徐凭砚。 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流眼泪了。 目光所及之处,刚好能望见那枚破旧的铜镜。镜中人面孔消瘦,两颊凹陷,唇边未擦净的殷红将她的脸衬得更加苍白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。 宋楹对着镜子轻轻地扯了扯唇角。 这是她穿到这里来的第三年,也是和徐凭砚相依为命的第三年。 三年前,她好不容易结束了为期一周的通宵学习,刚考完试,在地铁上随手打开了一本修仙小说,下一秒,就因为疲劳过度睡了过去——再一睁眼,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木屋里,窗外一片苍茫寂静的夜色。 她清晰地记得,那一日,徐凭砚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久长袍,逆光而立。宋楹记不清他当时的面孔,只记得他的手很热,是特意捂暖了才来扶她。 得知她“失忆”...